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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次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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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次拜訪

自從上次惹禍之後,晉牛一直郁郁的,連他平時喜歡的操場游戲也不愛去玩了,更是斷了跟吳霏的來往,憑吳霏怎麽喊他也不跟他出去了。

因為他一直認為,那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吳霏逼著他陪那兩個小姑娘,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晉珠勸解了他幾次,可小孩子有心裏陰影了,根本聽不進別人的勸。

為此,晉珠著實愁了幾天。

誰也沒想到晉楊這次拿獎竟然令他的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且興奮不已的晉牛還特地給楊大山打電話報喜了。

楊大山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也是激動不已,這兩個月在家待著,從別人的嘴裏他聽到了很多對晉珠姐弟四個的讚美之詞,幾乎人人羨慕他楊大山養了四個好兒女。

他當然知道這裏面最大的功勞不是他楊大山,而是他的大女兒晉珠。這幾個孩子從小沒有媽媽,而他這個做父親的除了拳頭也不會用別的說話,這些年基本是靠著晉珠把那幾個小的帶大,期間的辛苦楊大山這些日子才算是深有體會。

堯小燕坐月子的這段時間,不但家務活一概不伸手,就連孩子的哭鬧她也無法忍受,由於奶水不足,孩子多半是吃奶粉,於是,堯小燕就把餵奶粉的任務也交給了楊大山。

這樣一來,楊大山白天忙著做飯洗衣餵雞餵鴨餵孩子,偷空還要去收拾一下菜地和雞圈什麽的;而晚上他也睡不好覺,因為晚上孩子要吃兩頓,他還得起來兩次。

於是,這段時間楊大山忙得像個陀螺似的,就連秧苗播種都是請的楊大壯幫忙。

彼時的楊大山才明白李小蓮當年的不易。也明白了晉珠的可貴。

於是,得到消息的楊大山第二天便拎著一籃子雞蛋和一筐菜來鎮裏看孩子們了。

其實,前幾天堯小燕的女兒晉玉滿月的時候楊大山給晉珠幾個送了信,被晉珠以不是周末要上課為由拒絕了回家。

後來,聽楊靜說,楊大山也沒大辦,寨子裏的習俗一般也不會大辦。尤其是生女孩子。所以那天也就堯小燕的娘家人去了,楊小蘭和田長順兩口子開車拉著周水仙去了,據說吃了頓飯又把周水仙拉回去了。

楊大力和楊小紅兩個都沒有露面。

堯小燕見了。心裏自然不痛快,認為楊家人輕視她,所以連她的孩子也輕視,還說晉珠幾個當姐姐哥哥的到現在都沒回去看孩子一眼等等。

楊大山被她一挑撥。心裏也有些不痛快,覺得晉珠眼裏也確實沒有他這個父親。因為自打晉珠幾個搬出來後。還沒正經回去看過他,也沒主動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因此,本來立志想做一個好父親的楊大山又動搖了,加上那段時間他也確實是忙。所以有些日子沒給晉珠幾個來送東西了。

楊大山來的時候晉珠已經去學校了,晉楊在井臺邊打理中午的菜,晉柳在洗衣服。晉牛在掃院子,姐弟三個有說有笑的。

看著自己的孩子們一個個這麽小都知道做事。再想想那個出了月子也不願意把手打濕幹活的堯小燕,這一刻,楊大山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答應了讓晉珠姐弟四個搬出來。

“爸,今天也不是周六,你怎麽來看我們了?”晉牛依舊是楊大山最熱情的歡迎者,沒有之一。

“誰規定周末爸爸才可以來?”楊大山放下東西,掃了一眼院子,整個院子還是那麽幹凈整潔,墻根下的菜圃裏已經一片綠油油了。

“晉楊,爸爸聽說你也要去縣城了,爸爸知道你們這些日子念書辛苦,給你們送點雞蛋來補補。”楊大山有點討好地看著晉楊。

這麽多年的生疏,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一個父親的情感了。

晉楊見楊大山這樣,心下一酸,這樣的父親對她而言太陌生了,同樣喜歡不起來。

“你吃早飯了嗎?”晉楊冷冰冰地問了一句。

“沒,吃了,吃了,你們去上課吧,爸就是來看看你們,見你們都好,爸這就走。”楊大山確實沒吃早飯,可一想到晉楊也沒時間給他做早飯,又撒謊了。

晉楊看出楊大山是撒謊,什麽也沒說,洗手進了廚房。

幾分鐘後,晉楊給楊大山端了一碗面條上桌,醬紅色的面湯,細白的面條,上面撒了一層切得碎碎的小香蔥,再滴上了幾滴麻油,楊大山的眼圈有些紅了。

這些年他是有多混蛋,這麽好的兒女竟然會放著不要?

晉珠是中午回來才知道楊大山來過了。

“大姐,爸好像蠻可憐的,連早飯都沒得吃。”

楊大山紅著眼圈大口吃面的情景刺激到了晉牛,他不知道楊大山那一瞬間是被感動了,還以為他是窮的,連早飯都吃不起。

“可憐什麽,活該。”晉楊冷冷地回了一句。

晉珠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晉楊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吃軟不吃硬,要不然也不會給楊大山煮面吃,可問題是,這楊大山的苦日子才剛開始,現在晉楊 晉牛就動搖了,那以後呢?

晉珠發愁了,她畢竟不是真正的楊晉珠,她對楊大山非但沒有那種孺慕之情,反而很看不起楊大山這種沒什麽本事只知道欺負妻小的人,說白了就是沒有自私外加沒有責任心。

晉珠百分之百相信,如果她沒有穿越過來,如果楊晉珠還是楊晉珠,這姐弟四個還像以前那樣窮困,楊大山百分之百不會想著來做一個好父親的。

可問題是,晉珠是晉珠,她不能替晉楊三個做決定。

下午的自習課上,晉珠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餵,你想什麽呢?”楊琴正在摳著一道數學難題,擡頭見晉珠發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沒什麽。我在想點事情。”晉珠當然沒法說實話。

“哎,你說我和她們去縣裏,會不會碰上西岳?”楊琴放下了手裏的筆,突然湊到晉珠的耳邊問道。

這個問題也太跳脫了,晉珠沒有回答,而是擡起眼睛看著楊琴。

西岳走了一年多,這是楊琴第一次主動問起他來。晉珠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西岳來參加聯歡會讓楊琴心裏又起了漣漪。還是楊琴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放下他。

“你看著我做什麽?”楊琴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慢慢的,她的臉在晉珠的註視下紅了起來。活脫脫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

“好好的你怎麽會提起他來?”晉珠故意問她。

事實上,上次從市裏回來,晉珠特地跟楊琴提過那次三人行,不過她沒有說西岳和潘曉瑋在摩天輪上親吻的事情。因為她覺得那是一場意外,事關另一個女孩子的名節。她當然得三緘其口了。

“我是想著這次去縣城會不會有什麽熱鬧看呢?”楊琴向吳露和劉雯雯那桌努了努嘴。

她知道西岳已經和劉雯雯吳露和解了,上次來聯歡的時候,劉雯雯的眼睛一直追著西岳,她好奇的是劉雯雯和吳露的友誼會不會因為西岳而分崩離析呢?

“不會的。你管好自己就成。”

晉珠知道吳露的心儀對象早就換成李想了,只是這話她也沒法說出來,不過聽了楊琴的話。她倒是想到了另一件愁事。

她擔心的是晉楊。

晉楊得知自己要去縣城參加數學競賽之後,翻箱倒櫃地找衣服。問晉珠她穿什麽衣服合適。

這段時間,晉珠因為忙著學習,沒空做衣服,再說縫紉機放在村裏那個家也沒帶過來,所以他們幾個的春裝都是穿去年的。

可是這一年晉珠幾個都長了不少個子,衣服都有些偏小了,尤其是晉楊,她剛剛發育,個頭竄了不少,基本是撿晉珠的舊衣服穿,姐妹兩個打算湊合到晉珠中考結束。

誰知這一去縣城,晉楊竟然也開始註重自己的衣著打扮來,晉珠不能不多心。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晉楊去縣城,難保不會通知田方舟,想到上次的辣椒炒牛熟,晉珠放下了楊大山,又煩心起田方舟來。

周五的時候,晉楊問晉珠用不用給李想做點什麽吃的帶去,晉珠以時間緊迫堅決拒絕了,晉楊聽了倒是沒再堅持,依舊是興沖沖地收拾了自己第二天要帶的東西。

後來,據楊琴說,那天晉楊去縣裏並沒有跟田方舟或者是李想見面,而她也沒有看到她想看的熱鬧,因為西岳只是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被另外一個女孩子拉走了。

從縣裏回來後,楊琴重新列了一個學習計劃,說是要考縣一中的實驗班,晉珠知道她準是還沒死心,準備化悲憤為力量。

一個星期後競賽結果出來了,梧桐中學全軍覆沒。

這下大家安心開始備戰中考了,晉珠自然也不例外。

這天,晉珠正在教室裏上自習課,只見晉牛氣喘籲籲地跑來,說是有人來接晉柳和晉楊了,來了好幾個人,還有一輛車。

晉珠聽了不由得疑惑起來,她明明已經跟李助理溝通好了,讓晉楊和晉柳明天騎單車去田家寨找他們,這會跑到家裏來接她們是什麽意思?

想了想,晉珠放下了手裏的筆,跟楊琴打了個招呼,拉著晉牛跑回家了。

晉珠進門的時候,院子裏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是李助理,晉柳正陪著他說話,晉楊正用托盤端著三杯白開水出來,招呼大家落座。

晉珠上一世有品茗的習慣,只是來這之後,連一日三餐都成問題,哪裏還有什麽條件去品茗?現在的條件雖然好了些,可她依然沒有品茶的時間和心境,所以家裏也就沒有備茶葉。

“你們好,我是晉柳的大姐。”晉珠向大家微微欠了欠身問好,然後向李助理點點頭,她跟李助理曾經有一面之緣。

見到晉珠,李助理掩飾住眼睛裏的驚訝。他曾經去過楊家寨的房子,所以對短短的一年內晉珠竟然能帶著弟弟妹妹們搬到鎮裏來,並且住上這麽好的房子頗為好奇。

看來,這一年這個家庭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而這些變化,應該不是晉柳帶來的。

因為李助理清楚,晉柳在他們公司名下才拿到了七千塊錢的報酬,還不及晉珠賣的那首詩的價錢。

想到那首詩,李助理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為什麽想從鄉下搬出來?”李助理回了晉珠一個微笑,問道。

“我念初三了,沒有時間總往家裏跑,便把弟弟妹妹們帶了出來,鎮裏的條件比村子裏要好一些。”晉珠對外一直是這個理由。

“能不能問問租晉一年大概是多少?”李助理當然知道這麽問有些唐突,可是他確實很好奇晉珠的經濟狀況。

“鄉下房子,租晉不貴,房東看在我們四個小孩的份上,又減免了些,三千塊錢一年。”

“確實不貴。”李助理點點頭。

“那要看對誰說了,對你而言當然不貴,可能也就一頓飯錢,對這幾個小姐妹來說,這三千塊錢要怎麽掙?”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說道。

“這你可錯了,對我來說是小半個月的工資,對這位小妹妹來說,寫一首歌半年的生活費就出來了,對了,楊,你叫楊什麽?”

“楊晉珠。”

“哦,楊晉珠,楊晉珠小妹妹,你最近又寫了什麽東西嗎?我們老板對你的那首詩很滿意,改編成歌詞之後特別大氣,他說不相信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寫的,你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初的創作背景和創作思想,還有,你的歷史知識是從哪裏學來的?”

晉珠聽了笑笑,這樣的話她聽了不下百遍,所以並沒有往心裏去。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沒時間談這些,我還有一場考試,我只能告訴你,那首詩當時是在學校作文競賽的時候寫的,沒什麽特別的背景。”

“這樣啊,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和電子信箱,等你考完之後,我希望能見到你的新作品,不管你寫了什麽樣的詩歌,都可以發給我。”李助理雙手給晉珠送上了一張名片。

晉珠接過名片,剛要細看,李助理便要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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